辰时初刻。
问心阁内，檀香被一股浓烈的松烟墨味强行撕开。
褚离站在第三排末尾，袖中手指微蜷。
他看着前方孟长风挺直的背影，那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此刻正紧紧攥着那支“紫毫笔”。
那是首席的荣耀，也是孟长风的命门。
晨考开始。
全院弟子提笔，墨汁滴落宣纸的声响，如春蚕食叶，细密而压抑。
褚离没有动笔。
他在等。
等那股熟悉的、带着轻微致幻气息的墨香，从砚台中升起。
这方砚台里的墨，是孟家暗中调包的。
只要沾上，心神必乱。
但孟长风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敢赌。
因为他的天赋，本就建立在家族秘宝之上。
一旦心智失守，那层完美的伪装就会瞬间崩塌。
午时将至。
榜单即将定生死。
若孟长风保持完美，褚离这个外门弟子将被永久剥夺进入内门的资格。
沦为废人。
褚离抬起眼。
眼神平淡，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孟长风的后颈。
“你怕吗？”
他在心里问。
孟长风手中的紫毫笔尖微微颤抖。
一滴墨汁，悬在笔锋，将落未落。
那是褚离故意打翻的。
不，不是故意。
是必然。
就在刚才，褚离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指尖轻弹。
一滴墨汁，精准地落入孟长风身前的砚台。
那不是普通的墨。
那是褚离用自身精血混合了碎玉简粉末炼制的“引子”。
它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会吞噬墨迹。
吞噬规则。
孟长风脸色骤变。
他试图运功烘干墨迹，这是第四章里做过的蠢事。
灵力刚起，墨色反噬。
原本洁白的宣纸上，那滴墨汁并未晕染，而是像活物一般，顺着纸纹疯狂蔓延。
它避开了所有的字句。
径直爬向孟长风的名字。
那一刻，全场哗然。
原本井然有序的晨考，陷入死寂后的混乱。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