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天枢学院戒律堂的穹顶。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庞七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左手被无形的灵力锁链悬在半空。
那把赤铜戒尺就在他指尖一寸处悬浮,尺身暗红,仿佛吸饱了无数代弟子的血汗。
此刻,它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等待进食的兽。
“庞七,你可知罪?”赵执事的声音干涩,毫无波澜。
他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拿着那本厚重的《天枢院规》,目光却不敢直视庞七低垂的头颅。
因为在那颗头颅之下,藏着足以掀翻整个外门的秘密。
庞七没有抬头,只是用右手撑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尘埃:“弟子知罪。污损公物,按律当受十记赤铜戒尺。”
“好一个知罪。”
阮清尘坐在首席席上,白衣胜雪,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鸷。
他手中的狼毫笔已经折断,墨汁顺着笔杆滴落,在他洁白的袖口晕开一朵刺眼的黑花。
那是庞七泼上去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浓稠如血的松烟墨汁,彻底毁掉了那张完美无瑕的首席试卷。
按照院规第三条第七款:凡污损考核卷宗者,需接受体罚;若受罚者自愿承担‘自残式’惩罚以换取晋升资格,且施罚者(此处指首席监考官)未能及时制止或存在监管失职,则视为‘契约成立’。
庞七要的不是惩罚。
他要的是把阮清尘拖进这个泥潭。
“行刑。”赵执事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赤铜戒尺缓缓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大殿之中。
戒尺狠狠抽在庞七的左手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折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庞七的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惨叫咽了回去。
鲜血顺着断裂的三根手指渗出,一滴,两滴,落在赤铜戒尺冰冷的表面。
“第一记。”赵执事冷冷报数。
庞七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粗布麻衣。
他低着头,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他在等。
等那滴血渗入戒尺的纹路。
“第二记。”
又是一声闷响。
庞七的身体剧烈颤抖,左手的伤势让他几乎失去知觉。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阮清尘暗中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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