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李七背靠着湿滑的石壁，掌心的赤铜碎片还在渗血。那枚曾经挂在钟离腰间、拍在桌上、插入他掌心、最终被捏碎掩盖真相的罚牌碎片，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你来得正好。”
钟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他那具胸口大洞、鲜血淋漓的尸体，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李七没有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钟离那双空洞的金色瞳孔。那不是活人的眼睛，那是被某种意志强行点燃的灯油。
“首席没死？”李七声音沙哑，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还是说，这具躯壳里，住着的根本不是人？”
钟离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
“我是规则。”
他说。
这三个字落下时，李七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明白了。
钟离不是受害者，至少现在不是。他是容器。
那个一直坐在棋盘对面、操控一切的存在，借用了钟离的尸身。
而李七手中这本从密道带出的册子，正是打开这个容器的钥匙。
“赵长老他们来了。”
李七侧耳倾听。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赵长老已经察觉异常，正在封锁出口。他们想用生魂填阵，彻底抹杀这里的一切秘密。
回不去了。
李七低头看向手中的赤铜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第一章它象征权威，第二章它代表定罪，第三章它是刑罚，第四章它被毁灭，第五章它混入尘埃，第六章它重聚指向真相。
而现在，第七章，它将完成最后的闭环。
想要控制这具被“存在”寄生的傀儡，单靠灵力远远不够。
必须建立连接。
一种更深层、更血腥的连接。
李七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他想起晨考时那一滴墨汁。
当时他故意打翻墨汁，不是为了捣乱。
是为了测试钟离的反应速度，更是为了在那一瞬间，让监察堂的雷霆之怒覆盖掉他指尖残留的禁术气息。
那一滴墨，是他撬动规则的支点。
也是他踏入地狱的门票。
“你想问幕后黑手是谁？”
钟离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戏谑不属于钟离。
属于那个寄生在他体内的东西。
李七冷笑一声，反问道：“首席卷宗里夹着的无字天书残页，你以为我只是想偷看吗？”
钟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无字天书……”钟离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变得扭曲，“那是……祭品名单。”
“不。”
李七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册子。
“那是‘棋谱’。”
“首席是执棋者留下的棋子，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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