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李七没有立刻去碰那具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紧握的右手上。
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死前最后一刻还在死死攥着什么,不肯松手。
那东西在火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不是金。
是铜。
带着一种陈旧、锈蚀,却又坚硬无比的质感。
李七缓缓上前。
靴底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某种禁忌。
他伸出左手,指尖微曲。
刚才那一吸,虽然废了阿福,但也让他的经脉短暂充盈。
这点力量,足够撬开一具僵硬的尸手。
“咔哒。”
一声轻响。
像是枯枝断裂。
那只干枯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
掌心中躺着的,是一枚残缺的令牌。
半截赤铜。
断口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几丝干涸发黑的血迹。
李七瞳孔骤缩。
这枚碎片……
他在之前的证物袋里见过类似的痕迹。
那是钟离捏碎的“赤铜罚牌”之一。
但这一枚不同。
它没有被随意丢弃,而是被贴身藏着,甚至用体温捂热过。
直到死亡降临,它才从尸体手中滑落。
李七捡起碎片。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碎片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祭”。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用利器刻下的。
李七的心脏猛地收缩。
首席钟离,青冥宗最年轻的掌门人,执法如山的铁面判官。
竟然是祭品?
不。
如果他是祭品,那谁在献祭?
谁在享用?
脑海中闪过晨考时钟离那复杂的眼神。
震惊,愧疚,解脱。
还有那句无声的质问:你怕了吗?
原来那不是挑衅。
那是求救。
或者说,是告别。
“李七!”
一声暴喝从石室入口传来。
打断了李七的思绪。
赵长老带着一队执法弟子冲了进来。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他们狰狞的脸庞。
为首的是赵长老那张圆滑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看李七,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以及李七手中的半块赤铜。
“住手!”
赵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身后的执法队员们也停下了脚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那具穿着首席服饰的尸体。
李七握紧手中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长老来得真快。”
“看来,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
赵长老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放肆!竟敢亵渎祖师遗体!”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掩盖眼中的慌乱。
“来人,拿下这个逆徒!销毁……销毁所有证物!”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李七听到了。
销毁证物?
不。
他们要销毁的是真相。
首席的死因,以及那个“祭”字背后的秘密。
执法弟子们犹豫了一下。
看向赵长老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毕竟,躺在地上的是他们的领袖,首席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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