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演武场中央,那张被黑墨浸透的榜首试卷,正被两根铁链悬吊在半空。
墨迹未干,顺着纸角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刺鼻的黑泥。
姜七站在卷下,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没眨眼。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试卷右上角那一块特殊的晕染。
那里,原本应该是余安工整的小楷,现在却像是一只充血的兽眼,扭曲、狰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污卷重判。”
姜七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幕。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诡异的黑色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执事大人,根据《大乾律·宗门篇》第三百二十条:若考题或答卷受外力污染,且污染源指向非考生本人,则原成绩作废,启动连坐复核。”
余执事坐在高台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姜七,你可知‘污卷’二字的分量?”
余执事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道死刑判决。
“一旦启动复核,不仅余安的名次要撤,连带负责阅卷的所有长老,都要接受审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这是在扰乱考场秩序,意图谋反。”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复杂。
有人同情姜七的处境,更多人则在观望这场豪赌的结果。
毕竟,余安是青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内门种子选手。
动他,就是动整个外门的根基。
姜七没有退缩。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进水洼,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执事大人说笑了。”
姜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似恭顺,实则锋芒毕露。
“我只是想看看,这墨汁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伸出手指,指向试卷上那块黑色的晕染。
“静心符燃烧后的灰烬,混合松烟墨,会形成一种特有的‘朱砂红’脉络。但请看这里——”
他的指尖距离那团黑墨只有寸许,却不敢触碰,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
“这里的颜色,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红色,没有杂质。”
“这意味着,余安使用的不是普通的静心符,而是用禁药‘幽冥草’提炼出的‘定魂散’。”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狂暴地冲刷着一切。
余安站在人群前列,雪白的锦袍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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