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雨水混着墨汁，蜿蜒成一条黑色的蛇。
姜七的手指按在那张被阳光晒得半干的试卷上。
纸张粗糙的纤维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不需要看，也能感觉到余执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惊恐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那张染黑的榜首试卷，此刻就在他掌心之下。
它是证据，也是凶器。
“姜七。”
余执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后的执法队已经结阵，手中的长戟微微颤动，发出金属碰撞的冷响。
“此卷已污，依律当焚。”
余执事抬起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口用来焚烧废稿的铁炉。
火焰舔舐着炉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在催促。
“交出试卷，念你初犯，逐出外门即可。”
这是最后的通牒。
只要试卷进炉，名单消失，余安就是受害者，姜七就是疯子。
而姜七想要的，从来不是活命。
他要的是翻盘。
姜七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执事大人说笑了。”
“这卷子上写的，可不是我的名字。”
余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姜七会在这个时候玩这种文字游戏。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柳眉眯起眼睛，手中的团扇摇得更急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姜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不是恐惧，而是猎食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荒谬！”
余安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的雪白锦袍沾满了泥点，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依然昂着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姜七！你敢伪造宗门公卷？这可是死罪！”
他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想把水搅浑，想把事情定性为姜七的个人罪行，从而掩盖名单背后的真相。
姜七没有理会余安。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试卷。
阳光正好照在那些原本漆黑的墨迹上。
随着水分蒸发，墨迹并没有变淡，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松烟墨混合了某种特殊药剂后的反应。
姜七记得古籍中记载过，这种药剂遇热显影。
而他刚才故意让试卷在阳光下暴晒了一个时辰，就是在等这一刻。
“既然执事要焚卷。”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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