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姜七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粗布麻衣的下摆滴落。他没有躲闪,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高台上的余执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在等。等那个能彻底撕开这所谓“天才”伪装的缺口。
“姜七!”
余安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他浑身湿透,雪白锦袍上的墨迹已经干涸,变成一块丑陋的黑斑,像是一块烂肉贴在完美的肌肤上。
“你不过是个杂役!懂什么规矩?”余安指着那张被挂在公示架上的试卷,声音因为愤怒而破音,“那是意外!是你手滑!根据《外门考纪》补充条款,非恶意污染不予重判!直接作废你的成绩,继续考核!”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大多数弟子看向姜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在他们眼里,一个底层杂役挑战榜首,本身就是不知死活的挑衅。
张虎急得满头大汗,拽着姜七的袖子:“七哥,别说了!快跑!余执事脸色不对,他要动真格的了!”
姜七甩开张虎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积水。
“师兄说错了。”
姜七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手,指向高台左侧那本厚重的、封面泛黄的《大乾律法·宗门旧制》。
“《外门考纪》第三百零二条,全文如下:‘凡涉及榜首及前三甲之试卷,若遭外力干扰致关键信息损毁,无论动机善恶,一律启动‘污卷重判’程序。’”
姜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注意,是‘无论动机善恶’。”
全场死寂。
余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条冷僻到几乎无人知晓的铁律,竟然被这个卑贱的杂役咬住了。
“胡扯!”余安怒吼道,“那条律法是三百年前的老黄历!早就废止了!”
“废止需要公告。”姜七淡淡地说道,“但今日考核前,执法堂并未张贴废止令。相反,我在藏书阁禁书区查阅过,该律法虽冷门,却因涉及‘公平基石’,从未正式除名。”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那是他花费三个月俸禄,从黑市买来的《宗门律法汇编·残卷版》。
玉简在空中展开,一道金光投射在雨幕中,上面赫然写着那行小字。
余执事的脸色变了。
作为执法长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律法的分量。一旦引用成立,他就必须公正裁决。否则,就是渎职。
而他欠余家家主的人情,在这条铁律面前,薄如蝉翼。
“住口!”余执事沉声道,声音低沉无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姜七,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墨汁已干,无法复原底稿,何来重判?”
“底稿不需要复原。”姜七直视着余执事,“只需要核验‘灵力残留’。”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弟子,大声说道:“余安师兄使用‘静心符’时,必然调动体内灵力。这张纸,吸入了他的灵力波动。只要用‘溯灵砂’涂抹,就能重现书写时的灵力轨迹。若是作弊,轨迹必乱;若是正常发挥,轨迹必顺。”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炸响在众人头顶。
柳眉躲在人群中,眼睛亮得吓人。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包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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