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后的甬道,阴冷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棺材。
戴缺没有停步。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里原本只是普通的血肉,此刻却多了一只枯瘦、灰败的手。那只手是从石壁缝隙里伸出来的,指甲漆黑,指节扭曲,像是一只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尸鬼。
它抓住了戴缺的衣角。
“放开。”
戴缺声音很轻,只有两个字。
他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向前。
那只枯手并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指尖嵌入肉里的触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麻痹感,顺着经脉一路向上蔓延,直冲脑髓。
谭执事瘫坐在身后的阴影里,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终于……等到你了。”
谭执事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戴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这只枯手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上一代‘污名者’留下的残响。它在引导他,或者说,它在诱惑他走向一条死路。
前方是死胡同。
石壁上刻满了红色的符文,那是禁制。一旦触碰,便会引爆积蓄百年的怨气,将闯入者化为飞灰。
但枯手固执地指向那个方向。
戴缺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那只枯手,又看了看远处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
执法堂的人来了。
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他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离开,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观察着局势。
老扫地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甬道的另一头。
他拄着扫帚,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在念经,也在看戏。
戴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常规路径已经断绝,谭执事的权威虽然崩塌,但宗门的秩序依然森严。执法堂不会放过一个拥有黑炎之力的异类。
要想活下去,要想打破这该死的阶级,他就必须走这条被诅咒的路。
“污名者条款第三条:以血为引,以怨为舟。”
戴缺低声背诵着《外门杂录》中那段晦涩的文字。
这是唯一能激活隐藏规则的方法。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缕黑炎。
黑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他猛地握拳,将黑炎按在了那只枯手的掌心。
“既然你想引路,那就别怪我贪心。”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枯手中爆发出来。
戴缺感到自己的意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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