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藏经阁底层的空气却已粘稠如墨。
戴缺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掌心那枚黑色的“污名者”印记正剧烈跳动，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烫。灼烧般的痛楚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原本受损的灵脉此刻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正在疯狂重组。
他知道，这是机会。
也是陷阱。
谭执事依旧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刚才那一击虽然唤醒了他的罪业，但并未摧毁他的根基。相反，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谭执事体内的灵力变得紊乱而狂暴。
那是“污名”的气息。
和戴缺掌心的印记同源。
戴缺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有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外门弟子，目光死死锁在谭执事的胸口。
那里有一团黑气正在汇聚。
那是谭执事多年来通过献祭他人积累下来的阴煞之气，此刻因为精神崩溃而失控溢出。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是剧毒。
但对于刚刚觉醒“污名者”规则的戴缺而言，这是燃料。
“你想干什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赵师兄。他瘫坐在角落里，裤裆的湿痕已经干涸，留下一圈刺眼的黄渍。他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看清楚这场闹剧的结局。
戴缺没有回头。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这一步，踏碎了外门的规矩。
第二步，踏出了正常考核的序列。
第三步，戴缺伸手抓住了谭执事衣领上的一缕黑气。
“啊——！”
谭执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他想后退，想逃跑，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那股黑气一旦接触到戴缺的手指，便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手臂迅速向掌心蔓延。
“住手！你疯了！”
谭执事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引以为傲的整洁法袍，此刻沾满了泥泞和灰尘。那杆精致的羽毛掸子掉在一边，无人问津。
戴缺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瞳孔深处燃烧着幽暗的火光。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