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雨意沉沉。
外门主殿前的青石台阶被雨水浸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冷硬且无情。
戴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高台之上。
大长老那浑浊的双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烟投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谭执事的罪证,而是某种早已死去的、不该复活的旧梦。
“大长老。”
戴缺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他没有看脸色惨白的谭执事,也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外门弟子。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缓缓收回视线,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袖口。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墨渍,怎么洗也洗不掉。
“你……”大长老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戴缺沉默。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已经碎裂的黑色玉简。
碎片入手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炭,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污名者’的残片。
也是通往内门藏经阁底层的唯一钥匙。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钥匙,而是许可。
或者说,是试炼。
“我知道。”戴缺淡淡说道,“我在求一条路。”
大长老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谭执事依旧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羽毛掸子掉在地上,沾满了泥水。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他知道,只要大长老一句话,他就能被废去修为,扔进后山的乱葬岗。
但大长老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戴缺身上。
“你想进藏经阁底层?”大长老问。
“是。”
“为了什么?复仇?还是力量?”
“为了活命。”
戴缺的回答简短而冷酷。
大长老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好一个为了活命。”
他站起身,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外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排名玉简,决定一切。”
“你现在的排名,是‘劣等’。”
“按照宗门律法,劣等弟子无权进入核心区域,更别提藏经阁底层。”
戴缺点头:“所以我来请求破例。”
“破例?”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宗门立派千年,从未有过‘污名者’进入藏经阁的先例。”
“因为那是诅咒。”
大长老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缺。
“沾染污名者,心性必有大瑕。”
“要么贪婪,要么暴戾,要么懦弱。”
“你觉得自己能经受住考验?”
戴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玉简碎片。
指尖传来剧烈的刺痛,黑色的灵力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痛,比起他在外门挣扎求生的日子,算不了什么。
“我不需要您相信我的人品。”戴缺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我只需要您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生死试炼。”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那些原本冷漠围观的弟子,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大长老愣住了。
他没想到戴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确定?”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旦开始,九死一生。”
“若失败,你的神魂将被‘污名’吞噬,变成行尸走肉。”
“若成功……”
戴缺打断了他:“若成功,我要进入藏经阁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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