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外门广场上的雾气并未散去,反而因为深秋的湿冷变得更加粘稠。
青石台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那些匆匆走过的白色身影。
戴缺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玉简。
玉简比昨日更沉了,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纹发麻。
但他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冷。
那种冷从指尖蔓延到脊椎,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血液迅速冷却下来。
周围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他。
那是混杂着怜悯、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就在半个时辰前,谭执事当众宣布戴缺因“心术不正、灵力暴走”被定为劣等,逐出正常考核序列。
没人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块染黑的玉简里,藏着足以掀翻整个外门秩序的秘密。
戴缺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沙漏。
沙子流得很快,就像他的时间一样。
距离子时,还有四个小时。
足够他把这场戏演完,或者死在台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污名者’吗?”
一个轻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赵师兄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灵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看到戴缺,赵师兄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听说你昨晚跑进禁地洞穴,差点没命回来?真是勇气可嘉。”
赵师兄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你触犯了禁忌,就该受罚。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
戴缺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赵师兄腰间的灵玉佩上。
那玉佩温润通透,显然价值不菲。
而在三天前,这块玉佩还挂在另一个作弊者的身上。
那个作弊者,正是赵师兄暗中举报的对象之一。
戴缺记得很清楚,当时赵师兄为了撇清关系,亲手将证据递给了执法堂。
而现在,赵师兄却站在这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判着他这个“受害者”。
荒谬。
却又真实得令人作呕。
“让开。”
戴缺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赵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青云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说着,他抬起脚,想要踢开挡路的戴缺。
然而,就在他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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