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桌面上，那张被墨汁浸透的试卷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不仅仅是墨。
钟离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纸面，他闻到了那股混合着陈旧血液与腐朽檀香的味道。这是“蚀心咒”特有的引子，一种需要以活人精血为媒，才能显形的阴毒禁术。
但此刻，那些扭曲的符号在火光熄灭后并未消散，反而因为纸张受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它们像是一群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死死地吸附在宣纸的纤维深处。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暴雨将至时，空气沉闷的压迫感，让人胸口发闷。
严嵩坐在高台之上，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指节泛白。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知道这张试卷意味着什么。如果承认这是禁术，天枢院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如果否认，江寒就是作弊者，而他严嵩作为监考长老，包庇之罪同样难逃。
“这……这只是普通的批注。”
江寒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强行挺直了腰背，试图用傲慢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试卷的一角，想要将其翻过来，“本座只是习惯在背面记录灵感，这墨迹晕染，不过是寻常失误。”
他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声音里的虚浮。
钟离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冷的石雕。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病人。
“江首席说得好听。”
钟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天枢院考卷铁律》第三条：凡考卷墨迹晕染超过三分之一的，视为废稿。第四条：若发现墨迹中夹杂异物，需当场验明正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试卷，最后落在江寒惨白的脸上。
“这张试卷，墨迹覆盖率已达百分之八十。按照铁律，它已经是废稿。”
江寒脸色一变：“那是意外！是本座失手！”
“失手？”钟离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果是失手，为何这墨迹中会含有‘血’的成分？又是谁告诉你，废稿不能用来承载禁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严嵩的心头。
严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放肆！”严嵩厉喝一声，试图挽回局面，“此乃污蔑！江首席乃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岂会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是不是下三滥，长老一眼便知。”
钟离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江寒最后的伪装。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