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祠堂内的空气却已凝如铅块。
檀香燃烧了一半，烟雾低垂，缠绕在祖宗牌位的金漆上，像是一层洗不净的旧垢。
聂清婉一身素白孝服，立于丹墀之下。
她手中托着一卷泛黄的族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抹黑墨，就在嫡子生母栏的位置。
从前几章里，这抹墨迹只是异常，如今它变成了铁证——底稿上的指印，与戴夫人私库中沾墨的信笺残片严丝合缝。
墨迹凸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苦杏仁的味道，也是慢性毒药残留的气息。
宗族长老们面色凝重，目光如刀，刮过聂清婉苍白的脸。
而在人群后方，戴夫人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袍，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她的眼神躲闪，却在触及聂清婉时，突然变得狠厉而孤注一掷。
“大嫂。”
戴夫人的声音尖细，划破了死寂。
她向前迈了一步，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你拿着这些……废纸，就想动摇我聂家的根基？”
聂清婉没有看她，而是缓缓展开手中的底稿。
纸页脆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戴妹妹，”聂清婉说话极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规矩的缝隙里，“这并非废纸，而是你涂改族谱、妄图以庶乱正的罪证。”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位长老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戴夫人忽然掩面痛哭，身子摇摇欲坠，仿佛被这指控击中了要害。
“嫂子！你怎可如此污蔑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那夜我分明在佛堂诵经，从未踏足祠堂半步！这族谱底稿，定是你为了争宠，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伪造？”
聂清婉抬眸，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翠儿。
翠儿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她是戴夫人安插的眼线，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翠儿，”聂清婉唤道，声音柔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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