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柱矗立在广场正中央。
青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阴沉的天色。
乔安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柱前。
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骨骼强行适应固定姿势的抗议。
孟执事站在三步之外。
黑袍无风自动。
他手中的判官笔悬在半空,笔尖凝聚着一滴朱砂红的墨汁。
那墨汁粘稠得如同血液,缓缓拉长,即将滴落。
“污损公物,罪加一等。”
孟执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张师兄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新的宣纸。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圆滑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乔安,”张师兄轻声说道,“这是宗门规矩。既然你承认了污损考题,就要接受相应的惩戒。这也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乔安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落在罚单上。
那张盖着【外门劣迹】红印的罚单,此刻正被张师兄展开。
纸张粗糙,纹理清晰。
右下角的那个墨点,依然保持着诡异的结晶状。
它在雨中没有晕开,反而像是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孟执事的袖口。
孟执事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钉上去。”
孟执事冷冷地说道。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粗大的铁钉穿过罚单的四个角。
“笃、笃、笃、笃。”
四声闷响。
罚单被牢牢地固定在耻辱柱的最高处。
距离地面三丈。
乔安必须仰头才能看到它。
或者,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这就是‘污损公物’条款的执行方式。
公开示众,永久标记。
一旦钉上,除非有人能证明其清白,否则它将永远挂在那里。
直到持有者死亡或离开青云宗。
乔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
这是一种反噬。
当罚单被固定的那一刻,某种契约般的约束力生效了。
他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
尤其是膝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原本流畅运行的气海穴,此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住。
疼痛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
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经输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输家。
陆尘站在人群后方。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纤尘不染。
雨水落在他的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傲慢。
他看着乔安,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乔师弟,”陆尘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清晰地传遍广场,“认命吧。天才与庸才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懂得遵守规则。”
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他们畏惧陆尘的天赋,更畏惧孟执事的权威。
没有人敢为乔安说话。
张师兄走上前一步。
他拍了拍乔安的肩膀。
动作看似亲切,实则用力极大。
“陆师兄说得对,”张师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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