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的尸油，厚重、黏腻，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沈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像是一株随时会被碾碎的枯草。
她跪在正中央，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刺得她骨髓生疼。
赵姨娘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暗红色的绸缎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血腥般的光泽。她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婉的心头。
“婉儿，”赵姨娘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慈爱，“清柔姐姐失踪三日，陆公子又深夜造访，你身为弟妹，竟连一丝风声都未报给长辈。”
沈婉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甲早已掐进了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墨迹，染黑了袖口的刺绣。
“母亲明鉴，”沈婉轻声开口，语气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儿媳当日腹痛难忍，昏睡过去，醒来时陆公子已走。至于姐姐的去向……儿媳实在不知。”
“不知？”赵姨娘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供桌之上。
那是一枚半截玉佩，断口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从后花园假山缝隙里捡到的。”赵姨娘眯起浑浊的眼睛，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沈婉身上，“上面刻着‘陆’字。陆公子乃是外男，这玉佩出现在沈家内院，你说，是谁私相授受？”
沈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证据，这是陷阱。
赵姨娘想要的不只是沈清柔的名誉扫地，更是要借此清洗正室一脉。若她不能自证清白，不仅会被逐出家门，甚至可能背上通奸的罪名，沦为京城的笑柄。
周围的族老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审视。
沈婉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翻涌的剧痛。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唯有拿出真正的证据，才能撕开这道精心编织的网。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赵姨娘的眼睛。
“母亲此言差矣。”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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