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火在铜盆里苟延残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枚染血的同心结并未完全化作飞灰。
沈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指尖颤抖着探向火盆。
灰烬烫得惊人,她却不敢停。
必须抢在赵姨娘的人破门而入前,把那点余温留住。
这是姐姐最后的体面,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二妹……别碰了。”
沈清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轻得像要碎在风里。
沈婉头也没抬,只低声道:“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的指甲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血丝混入灰烬。
终于,指尖触到了一团湿润的硬物。
那是同心结的中心,朱砂未干,血迹未凝。
它没有被烧尽,反而因为高温变得更加粘稠、沉重。
就像这深宅大院里的秘密,越是想抹去,越是刻骨铭心。
沈婉迅速将那一小块浸透血污的丝线裹入手帕中。
刚塞进袖袋,门外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丫鬟轻快的碎步,而是靴底叩击石阶的沉闷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婉的心跳上。
“小姐,夫人让您去偏厅议事。”
门外响起赵姨娘身边大丫鬟尖细的嗓音。
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婉心头一紧。
这么快?
她抬头看向沈清柔。
嫡姐依旧蜷缩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沈婉以为看到了希望。
但此刻,在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她读懂了那种绝望。
那不是对惩罚的恐惧。
而是对命运彻底失控的麻木。
沈清柔知道,无论她是否反抗,结局早已写好。
而她这个庶女,不过是这场棋局里,被推出来挡枪的棋子。
“知道了。”
沈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从未发生。
她整理好鬓角,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茶香苦涩,正如这深秋的夜。
推开房门时,走廊上站满了人。
暗红色的绸缎裙摆在风中微微晃动。
赵姨娘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的眼神浑浊,却在看到沈婉的瞬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婉儿来了。”
赵姨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柔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么晚了,还在听雨轩折腾什么?”
沈婉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回姨娘,姐姐心神不宁,女儿陪她抄写《女诫》,静心凝神。”
她在撒谎。
但赵姨娘显然不信,也不在乎真假。
她要的不是真相,是姿态。
是沈家嫡庶之间,谁更懂规矩,谁更守本分。
赵姨娘缓缓站起身,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静心?呵。”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沈婉略显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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