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水榭内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梅雨季特有的霉味,混合着唐婉清身上那股甜腻的脂粉气,令人作呕。
袁氏跪坐在案前,右手食指与中指浸泡在特制的墨汁中。那墨并非寻常松烟,而是掺了“断肠草”提取液与特殊香料。此刻,剧痛正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腕,皮肤溃烂处传来灼烧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但她不能动。
婆婆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眼神阴鸷地盯着唐婉清平坦的小腹。
“既无孕,那这半年的‘胎毒’又是从何而来?”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唐婉清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她刚才试图用束腰掩盖身形,如今谎言被戳穿,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袁氏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只染黑的右指。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那是长期浸泡留下的痕迹,也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的武器。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只沾满墨迹的手指按在宣纸上。
一滴浓墨渗入纸背,晕染开来,像是一滴血。
“母亲。”袁氏开口,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姐姐所谓的‘胎毒’,并非病疾,而是药。”
婆婆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什么药?”
“寒凉之药。”袁氏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需长期服用,方能抑制女子生机,导致腹部虚浮肿胀,看似有孕,实则脏腑俱损。”
唐婉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胡说!我身子一直康健,怎会……”
“康健?”袁氏冷笑一声,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荒凉,“姐姐近日可曾去过邻县?可曾见过那位张生?”
提到“张生”二字,唐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腿却因长时间的恐惧和虚弱而打颤。她跌坐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
王嬷嬷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曾收受唐婉清的好处,故意调换了墨汁,想让袁氏抄写时出错,从而落个不敬主子的罪名。可她没想到,袁氏不仅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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