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过天际,像是有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
季晚站在正堂庭院中央,雨水顺着青瓦滴落,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身上那件素白的襦裙已被湿气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手中那本《女诫》并未收拢,而是摊开在雨中。
纸张吸饱了水,变得沉重而透明,原本空白的夹层处,墨迹正在一点点洇开。
那是她用特殊墨汁绘制的徽记,遇水则显。
唐婉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大红织金襦裙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晚儿,”唐婉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娇柔做作,“这雨大,你身子弱,还是回房去吧。”
“姐姐说的是。”季晚声音极轻,语速平缓,“只是这书里有些字句,妹妹还没抄完,怕忘了规矩。”
唐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本想借这场暴雨和戏班的表演,彻底坐实季晚私藏外男信物的罪名。
甚至已经买通了府中的贵妇们,让她们亲眼见证季晚的“不贞”。
可季晚此刻的表现,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规矩?”唐婉轻笑一声,手中的念珠转得更快了些,“二妹妹如今倒是懂得遵守规矩了。只是不知,这规矩是守给谁看的?”
季晚抬起头,目光落在唐婉身后的戏台上。
那里正排练着《贞烈传》,锣鼓声震天响,试图用道德的高地压制一切异声。
但她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戏台,而在人心。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炸响。
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后院那棵百年的古槐树。
紧接着,火星四溅。
有人惊呼:“着火啦!戏服引燃了!”
混乱瞬间爆发。
人群开始骚动,贵妇们的尖叫声、丫鬟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李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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