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雨势未减反增。
京兆府大牢外的青石板巷里，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镜子。闵慎拢了拢湿透的官袍，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本沾血的残册。纸页粗糙的纤维摩擦着他的掌心，带着王五死后残留的寒意和铁锈般的血腥味。这不再仅仅是一堆废纸，它是连接生者与死者、真相与谎言的唯一信物，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那扇半掩的铁门后。赵捕头正蹲在屋檐下，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贪婪而警惕。
“闵主事，”赵捕头没有起身，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傅侍郎虽然倒了，但这案子还没完。御史台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闵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赵捕头要的不是正义，是银子，更是自保的筹码。
“赵兄，”闵慎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王五死前留下的线索，除了我，还有谁能解开？”
赵捕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你指的是什么？”
“那枚玉扳指。”闵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枚温润却沾着黑泥的扳指，“王五被灭口前，曾试图将它藏入税册夹层。可惜，现场被伪造得太完美，它被刻意遗漏在了尸体旁的泥泞里。只有我知道它在哪，也只有我知道，它内侧刻着什么。”
赵捕头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一步步逼近闵慎：“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换一样东西。”闵慎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要你在明天的公堂之上，作证说那枚扳指是王五生前自己掉落的，而非他人所赠。同时，我要你交出傅宗书留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