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枯木长老手中的铜锁残片，红光依旧刺眼。
那声音还在回荡。
“窃运蛊……”
枯木的声音在抖。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周围的弟子们退后了三步。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天纵站在远处，笑容未减。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这一刻，广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铜锁残片里的余音，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陈默没有动。
他的身体被禁锢之光压得微微弯曲。
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赵天纵脸上。
那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身中的绝症正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
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前十名的奖励丹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而月榜公示，就在六个时辰之后。
错过这一次，他就只能烂在泥里。
“你疯了。”
枯木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将铜锁残片举高，红光更加炽烈。
“这残片连接着天道法则。”
“你体内的蛊虫已经暴露。”
“再进一步，就是死罪。”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残片。
赤霄剑阁的禁制铜锁。
第一章时，它锁芯完好，象征着宗门不可撼动的秩序。
第二章，锁孔被探入微尘，那是他在暗中观察规则的缝隙。
第三章，锁舌松动半寸，他找到了力量的支点。
第四章，锁体出现裂痕，那是他承受反噬的痕迹。
第五章，锁扣崩断，他打破了常规的束缚。
而现在，第六章。
铜锁化为粉末的前一刻，积分正式易主。
这块残片，就是最后的钥匙。
也是最后的坟墓。
陈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部，带来一阵腥甜。
他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铜锁残片。
那一瞬间，仿佛血液冻结般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不是物理上的冷。
是灵魂层面的战栗。
“你想干什么？”
枯木厉声喝道。
他准备施展静心咒，强行镇压陈默的神识。
只要陈默情绪波动，神识就会反噬。
那是天道对违规者的惩罚。
但陈默没有看枯木。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绿。
那是‘窃运蛊’的本能反应。
它在渴望。
渴望吞噬，渴望篡改，渴望生存。
陈默闭上眼。
精神链接，建立。
他将自己的意识，强行注入铜锁残片。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嘈杂的人声。
金色的令牌。
还有，一张轻蔑的笑脸。
那是赵天纵的脸。
记忆碎片中，赵天纵正站在这块铜锁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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