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并非在行礼。
他们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陈默站在人群边缘，衣衫褴褛，手腕处还在滴血。
他看着公告栏前那块巨大的“赤霄灵玉榜”。
榜上金光璀璨，神圣不可侵犯。
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十位。
就在赵天纵的名字下方。
然而，在那鲜红的排名数字旁，多了一个字。
一个血红色的、扭曲如蛇般的印记。
【僭】。
这个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它代表着非法。
代表着窃取。
代表着天道不容。
周围的弟子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一眼陈默。
他们怕沾染了这份因果。
更怕被这“僭”字背后的天道雷劫劈死。
陈默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那根石柱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赵天纵。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第一，此刻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愤怒。
没有暴怒。
甚至没有惊讶。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仿佛在说：你赢了游戏，却输了命。
陈默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直觉。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知道，事情不对劲。
如果积分真的转移成功，按照宗门规矩，新晋前十者应受万民敬仰，长老迎接。
而不是被当成瘟疫一样躲避。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僭】字吗？
还是因为……赵天纵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是负责记录月榜的执事长老，名叫枯木。
枯木手中，托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残破的金属片。
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黯淡的铜臭气。
那是“赤霄剑阁禁制铜锁”的残片。
第一章时，它是完整的，锁芯完好，守护着榜单的绝对公正。
第二章，陈默探入微尘，试图寻找漏洞。
第三章，锁舌松动半寸，露出了规则的缝隙。
第四章，锁体出现裂痕，天道开始预警。
第五章，锁扣崩断，陈默强行撕开了通道。
第六章，铜锁化为粉末，积分正式易主，陈默窃取了排名。
而现在，第七章。
铜锁彻底碎了。
但它并没有消失。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