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晨钟尚未敲响。
黑暗中传来指甲刮擦硬物的刺耳声响。
像老鼠啃食骨头。
邓尘跪在禁闭室冰冷的石板上。
左手食指悬在半空。
指尖夹着一块粗糙的青石片。
石粉细腻，带着铜锈的腥气。
他盯着胸口贴着的“末位耻辱牌·七九号”。
牌面原本那道深痕，已被磨去大半。
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底层暗纹。
那是上一任持有者留下的秘密。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若不能在今晨钟声前抹去编号。
他将永远沦为杂役。
再无翻身之日。
更致命的是。
体内的灵力正在暴走。
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撕裂骨骼。
容器意识的存续时间。
只剩三个时辰。
这是他在刚才那场生死突破中得到的答案。
一旦超过时限。
真正的灵魂将彻底吞噬这具残破的躯壳。
邓尘没有犹豫。
他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青石片上。
血液渗入石纹。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用染血的青石，狠狠刮向耻辱牌的背面。
那里藏着前任留下的坐标暗码。
也是唯一能掩盖原有编号的介质。
刮擦声越来越急。
粉尘飞扬。
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邓尘的眼神空洞而专注。
仿佛手中刮的不是牌子。
而是自己的命。
突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
缓慢。
伴随着金属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
笃。
笃。
笃。
谭执事来了。
邓尘的手猛地一顿。
青石片崩裂一角。
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正好落在耻辱牌边缘。
那一滴血。
瞬间被牌面吸收。
原本模糊的暗纹，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像是旧伤疤在流血。
邓尘心头一紧。
他知道谭执事在怀疑什么。
那些暗纹，根本不是磨损的痕迹。
而是某种封印的残留。
若是被谭执事发现。
不仅身份置换失败。
连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迅速将牌子翻转。
用右手拇指按住背面。
强行压下那股躁动的灵力。
疼痛钻心。
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轴转动。
吱呀一声。
清晨微弱的晨光挤进缝隙。
照亮了谭执事浑浊的眼球。
他手里捏着那把包浆的铁尺。
尺身漆黑，泛着冷光。
谭执事走进来。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禁闭室。
最后落在邓尘低垂的头颅上。
“还没睡？”
谭执事的声音尖刻。
带着戏谑。
铁尺轻轻敲击桌面。
节奏杂乱。
像是在催促。
又像是在试探。
邓尘没有抬头。
只是默默地将手缩回袖中。
遮住那块已经变得极薄的耻辱牌。
“弟子在打磨法器。”
他的声音低沉。
简短。
谭执事冷笑一声。
走近几步。
铁尺顶端抵住邓尘的肩膀。
力道不轻。
“法器？外门弟子的法器，还需要半夜打磨？”
他俯下身。
鼻子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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