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晨钟尚未敲响，但黑暗中传来指甲刮擦硬物的刺耳声响。
像老鼠啃食骨头。
邓尘跪在后山悬崖的洞穴深处。
石壁湿滑，长满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铜锈和腐烂落叶的腥气。
他左手食指血肉模糊。
那截被献祭掉的指甲根部，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血珠滴落在掌心的“末位耻辱牌·七九号”上。
牌子已经薄如蝉翼。
边缘崩裂出细碎的白色碎屑。
那是长期研磨留下的代价。
原本清晰的编号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浑浊的、类似旧伤疤的暗纹。
这层暗纹，是谭执事眼中无法解释的瑕疵。
也是邓尘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体内的灵气正在暴走。
蚀骨丹的药效如同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经脉里来回切割。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经脉就会彻底断裂。
死亡会瞬间降临。
他必须找到压制的方法。
或者……利用这次变异，强行冲开瓶颈。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进入大比核心区的资格凭证。
否则，这张空白牌就是一张废纸。
一张通往死路的通行证。
邓尘咬紧牙关。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
指尖按在牌子背面的那道深痕上。
那是昨天握笔时划下的。
如今，这道深痕竟然开始发热。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指尖传入。
不是灵气。
是记忆。
破碎的记忆。
画面闪烁。
金戈铁马。
鲜血染红天际。
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站在云端。
眼神冷漠。
手中握着一柄断剑。
那是谁？
邓尘不知道。
他只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仿佛灵魂被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
洞穴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清脆。
规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咚。
咚。
咚。
邓尘浑身一僵。
迅速收起牌子。
将其塞入袖中贴身藏好。
他调整呼吸。
努力让急促的心跳平缓下来。
尽管胸腔内依然翻江倒海。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月光洒在她身上。
勾勒出冷冽的线条。
柳如烟。
外门管事之女。
监考官候选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高高在上。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冷淡。
没有一丝温度。
邓尘低下头。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修炼。”
他低声说道。
只有两个字。
简短。
谨慎。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向前走了两步。
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
又看向邓尘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那是怜悯？
还是厌恶？
邓尘看不清楚。
他也来不及看清楚。
因为柳如烟开口了。
“蚀骨丹的后遗症，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她说。
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就像谭执事敲击铁尺时的语调。
邓尘心中一沉。
她知道蚀骨丹的事。
这意味着，谭执事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或者说，有人在背后监视着他。
“我不需要治疗。”
邓尘抬起头。
直视着柳如烟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
深不见底。
柳如烟微微皱眉。
似乎没想到这个末位弟子会有这样的胆量。
但她很快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瓶。
扔给邓尘。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