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开始后的第四十分钟。
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热浪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人心。
李四跪在禁闭室的角落，唇上贴着一张暗红色的“禁言符”。
那符文像一条凝固的血蛇，封住了他的声带，也封住了他求救的可能。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
等那个被剥夺了首席头衔、却仍不甘心的男人，走出执法堂。
脚步声近了。
沉重，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武天阳来了。
他身上的白袍依旧一尘不染，金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只是那张脸，比刚才狼狈了许多。
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一道暗红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像是某种丑陋的图腾。
更糟糕的是他的左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那根镇灵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杖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是灵力紊乱的哀鸣。
只有李四听得见。
那种声音极细，极尖锐，像是无数只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金属疲劳到了极限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武天阳停在禁闭室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李四。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即将爆发的杀意。
“你以为扣分就能赢？”
武天阳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他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地上的灰尘被震起，在他脚边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李四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求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看着武天阳，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根镇灵杖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正随着武天阳颤抖的手，微微张开缝隙。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缠绕在武天阳的手指上。
那是排名碑上剥落的黑气。
第一章：墨汁刚溅上碑面，形成第一道污渍；第二章：污渍被试图擦拭但扩大成黑色掌印；第三章：掌印被认定为故意破坏，刻入罚则记录；第四章：罚则执行，首席的排名数字被强制抹去一位；第五章：抹去的数字化作黑气缠绕首席手腕；第六章：黑气渗入石碑裂缝，石碑出现细微裂纹。
此刻，这裂纹顺着法器传导到了武天阳体内。
“说话！”
武天阳怒吼一声，举起镇灵杖，就要砸向李四的头颅。
这一击，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脑浆迸裂。
李四没有躲。
他甚至向前探了探身子，像是在迎接一个老朋友。
就在杖头距离李四额头不到三寸的瞬间。
“咔哒。”
一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