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侧，枯草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武天阳坐在马车旁的高台上，手中把玩着那根镇灵杖。
杖身由千年寒铁打造，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那是青云宗首席弟子独有的威仪。
李四跪在车辕之下，双手被粗麻绳死死捆住。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眼神，始终盯着武天阳腰间的玉牌。
那里挂着外门弟子的身份铭牌，也连着宗门最核心的积分系统。
“李四，你还不明白吗？”
武天阳晃了晃手中的法杖，语气傲慢，“你刚才那一扑，不仅没伤到我，反而让自己成了阶下囚。”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李四的额头。
那股熟悉的、带着昂贵香料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根据《青云宗门规》第七章第三条，‘污损公物者，罚扣首年全部积分，并逐出内门竞争序列’。”
武天阳冷笑一声，“你泼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既遂。现在，你的积分是零。”
李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地面上那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的末端，连接着武天阳脚下的靴子。
靴子上沾着一点黑色的污渍。
那是晨考时，排名碑上溅出的墨汁。
也是李四精心计算过的引信。
武天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袍上的云纹。
他需要向家族交代，需要一个完美的胜利。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挑衅首席的下场。
“带路。”
他对身后的护卫队长说道。
护卫队长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八名身穿黑甲的武家私兵迅速散开，形成一个铁桶般的阵型。
他们将李四和武天阳围在中间，任何异动都会引来重击。
队伍开始移动。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李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在调整重心。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共振点。
蚀灵粉并没有立刻腐蚀法杖。
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潜伏在法杖内部的灵络深处。
此刻，它正在吸收武天阳体内溢出的灵力。
这种灵力纯净而狂暴，正是蚀灵粉最好的养料。
武天阳走得很慢。
他想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想让沿途经过的外门弟子都看看，他是如何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看什么看！”
一名护卫发现路边有弟子探头探脑，厉声呵斥。
那些弟子立刻低下头，匆匆离去。
只有少数几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根镇灵杖。
他们想知道，这根象征着绝对权威的法杖，真的无懈可击吗？
李四感觉到了变化。
手腕上的绳索勒进了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震颤，从脚底传来。
那是法杖内部灵络发生扭曲的信号。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