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出口的交接广场，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四站在禁闭室的铁门前，透过那扇布满锈迹的铁栅栏，目光越过武天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死死盯着远处演武场中央的那座“排名碑”。
那是贯穿他这六章生死博弈的核心，也是此刻全场目光的焦点。
石碑依旧矗立，但它的状态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就在刚才，执法长老那句模棱两可的拖延判决后，石碑顶端的黑雾并未散去，反而顺着那道黑色的掌印，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周围游离的灵气。
第一章时，墨汁只是溅上碑面，形成第一道污渍；第二章，擦拭导致污渍扩大成黑色掌印；第三章，掌印被刻入罚则记录；第四章，首席的数字被抹去；第五章，黑气缠绕手腕；第六章，黑气渗入裂缝。
而现在，第七章。
裂纹加剧了。
原本细微的石缝，此刻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毒蛇吐信，缠绕在石碑基座之上。
这种变化，是物理层面的破坏，无法通过灵力修复，只能依靠更深层的规则力量来压制。
李四的眼神平静如水，他看着武天阳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武天阳身穿金线绣云纹的白袍，腰间的首席玉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四。”
武天阳的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知错了吗？”
李四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在听风，又仿佛在听石碑深处传来的低鸣。
这种沉默，让武天阳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武天阳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执法长老，语气中充满了挑衅，“长老，此人修习邪术，污染公物，还引动亡魂扰乱秩序。依《青云门规》，此乃死罪！为何还要在此废话？”
执法长老面色苍白，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排名碑上不断扩大的裂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现在强行镇压李四，可能会引发石碑彻底崩塌，届时整个外门演武场都会沦为废墟。
但他不敢赌。
因为武天阳背后站着的是青云宗最大的世家——武家。
而且，就在刚才，执法长老在低头查看石碑裂纹时，余光瞥见了武天阳袖口中闪过的一抹绿光。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夹杂着贪婪与算计的阴毒气息，像是某种寄生在权力缝隙中的霉菌。
执法长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年前，武家为了争夺内门名额，曾私下向宗门高层行贿，而那笔贿赂的最终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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