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火。
幽蓝的火舌舔舐着顾七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由灵力压缩后产生的高温,带着灼烧灵魂的剧痛。
顾七站在铁笼中央,双手垂落,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皮肤迅速泛红,继而起泡,又瞬间碳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松烟墨的苦涩气息。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顾七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阮长老站在高台之上,手中的朱砂判笔微微颤抖。
他袖中的铁令冰凉刺骨,仿佛在提醒他刚才那一瞬的失态。
“扛得住吗?”
阮长老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在广场上回荡。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顾七。
他在等。
等顾七求饶,或者崩溃。
只要顾七露出一丝软弱,他就有理由加重刑罚,甚至直接废去其修为。
这是立威的机会。
也是掩盖秘密的最佳时机。
如果顾七死了,那个关于玄阴墨的秘密就永远埋在了石碑之下。
但顾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阮长老。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逻辑推演。
他在计算。
计算经脉承受极限,计算符文亮起的频率,计算阮长老的心理底线。
“赵执事。”
顾七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赵执事浑身一颤,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顾师弟,有何吩咐?这……这是规矩,您得忍着点……”
“《外门戒律》第三章第七条。”
顾七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课文。
“凡考核期间,因外力导致碑文模糊、损毁者,需经三老会审,方可判定责任归属。”
赵执事愣了一下,随即赔笑道:
“顾师弟,您这是在狡辩!您打翻墨砚,事实俱在……”
“事实?”
顾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并未故意打翻。是墨汁自己溅出来的。”
他抬起被烧伤的手,指向测灵碑。
“而且,碑文本身有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全场哗然。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咋咋呼呼地喊道:
“什么?碑文有问题?那顾七岂不是没罪?”
柳如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顾七在赌。
赌阮长老不敢承认石碑有异。
高台上,阮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袖中的铁令,指节泛白。
“荒谬!”
阮长老厉声喝道,“测灵碑乃宗门圣物,历经百年风雨,岂会有问题?分明是你心生怨念,妄图混淆视听!”
“是吗?”
顾七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那为何,在我触碰墨汁的瞬间,碑内的灵力波动出现了异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众弟子。
“诸位师兄师姐,请仔细看。”
“现在,就是午时三刻。”
“阳光直射碑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黯淡的石碑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光。
那黑光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石碑内部渗透出来。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阮长老瞳孔骤缩。
他想抬手阻止,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无法靠近那块石碑。
一股无形的阻力,将他挡在外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