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未始，日头已毒。
外门广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昨夜考评碑碎裂后，残留的灵力余烬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白小凡站在废墟中央。
周围围满了弟子。
他们不敢靠近三步之内，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好奇和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温长老坐在三丈高的石台上，紫袍无风自动。
他手里那根紫檀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
一下。
两下。
节奏很慢，像是在给死刑犯倒计时。
“白小凡。”
温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直接在每个人耳膜上响起。
“你毁我青云宗百年基业，污损公物，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你可有异议？”
白小凡低着头。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疼。
昨晚滴血认主时，那股灼烧灵魂的痛楚，至今未消。
但他抬起头时，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平静。
“无异议。”
他说。
声音很低，很稳。
赵执事从柱子后探出头，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好！好一个知错能改！”
“既然认罪，那就请温长老执行家法！”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手中拿着捆仙索。
人群骚动。
林师姐站在远处，眉头微蹙。
她看着白小凡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袖中的玉简。
她知道白小凡在赌。
赌那个没人敢碰的东西。
白小凡没有躲。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碎石。
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我要申请重考。”
白小凡说。
温长老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重考？凭你？”
“考评碑已碎，规则已定。”
“你现在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对宗门威严的挑衅。”
“除非……”
温长老站起身，戒尺指向地面。
“你能证明，你有资格重新评定。”
“否则，滚。”
白小凡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光滑，刻着两个古篆字：温渊。
这是温长老师父的名字。
也是十年前失踪的前任考评使。
此刻，这枚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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