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屏蔽门的声响,像无数根生锈的针扎进耳膜。
余默的左手已经穿过了沈恪伸出的防御屏障。那是一种粘稠的阻力,仿佛他在试图把手指插入凝固的水泥中。他的半透明化正在加剧,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红色的生命体征,只剩下冰冷的数据流在皮下奔涌。
“你越界了。”
沈恪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他那只左眼——那只覆盖着黑色金属外壳、散发着幽蓝微光的义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火花从义体的缝隙中迸射而出,带着焦糊味。
余默没有停。他借着地铁启动前最后三秒的物理延迟,身体像一滩水银般滑过那道看不见的防线。他的目标很明确:沈恪的左眼接口。那是整个站台监控系统的核心,也是唯一能重写“现实锚点”定义的地方。
只要接入那里,他就能终止这个循环。
哪怕代价是彻底抹除自己的存在痕迹。
“警告。逻辑冲突指数突破阈值。”
沈恪的平板屏幕上,红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任由余默的手指刺入他颈侧的数据端口。
剧痛。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意识被强行撕裂的眩晕。
余默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视野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铁站台。
这里没有积水,没有灯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
而在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是沈恪的左眼。
但此刻,这只眼睛里倒映的不是余默惊恐的脸,而是成千上万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他们都在尖叫。
那些脸孔有着相同的五官,相同的皱纹,甚至相同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他们是余默。或者是曾经试图逃离这个站台的“余默”。
“你以为你在夺回身份?”
一个声音直接在余默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沈恪的声音。
那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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