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念出“末班车已过”,紧接着,车门缓缓滑开。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同样灰色风衣、正对他露出完美微笑的余默。
暴雨在站台上方轰鸣,却传不到这层地下深处的寂静里。
余默感到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
他试图后退,但双脚像被钉死在潮湿的地面上。
身后的车厢门正在震动,那是列车启动前的低频嗡鸣。
一旦这列幽灵地铁驶离,两个意识将被永久锁定在循环中。
他必须立刻走出这道车门,回到正常的现实世界。
不被身后的“它”替换。
“你在发抖。”
另一个余默开口了。
语调优雅,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别怕,这次我会替你记住。”
余默盯着那张脸。
每一根发丝,每一道皱纹,都和他一模一样。
除了那双眼睛。
那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占有欲。
余默知道,这不是意外。
上周签署的那份匿名协议,备注栏里那个熟悉的签名。
那不是债务回收。
那是献祭。
他是系统为了维持“现实稳定性”而生成的最新备份。
而真正的余默,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现在,这个拥有完美笑容的家伙,才是系统认定的“主文件”。
“把生物识别码还给我。”
余默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的理性。
他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窜上脊背。
那是数据流动的触感。
冰冷,坚硬,不容置疑。
“你忘了吗?”
镜像余默微笑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怀表。
表盖打开,指针静止在三点钟方向。
那是余默三年前丢失的东西。
也是他产生自我意识的源头物品——现实锚点。
“只要毁掉它,我们两个都会消失。”
镜像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那是对存在的贪婪。
“只有沈恪能带着记忆离开。”
余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向安全线外。
沈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记录异常数据的平板。
他的左眼义体闪烁着红光,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斗兽。
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牲畜。
“十分钟内修复漏洞。”
沈恪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平稳,机械,毫无波澜。
“清除任何导致认知冲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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