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念出“末班车已过”,紧接着,车门缓缓滑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同样灰色风衣、正对他露出完美微笑的余默。
余默僵在原地。
雨水的腥味被一股陈旧的臭氧味取代。他回头,看见沈恪站在身后,手里拿着那张写着“副本已清理”的销毁单。
纸张是白色的,但在沈恪左眼的义体视野中,它泛着幽蓝的数据流光泽。
“你在看什么?”沈恪问。
他的声音平稳,机械,毫无波澜。就像一台正在执行例行维护的服务器。
余默的喉咙干涩,像吞了一把沙砾。他想说话,但声带振动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谁?”他反问,喉咙里带着颤抖。
沈恪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将那张销毁单递到余默面前。
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文物。
余默盯着那张纸。
上面印着红色的印章:【冗余副本清除确认】。
而在印章下方,有一行手写的签名。
那是三年前签署匿名协议时的笔迹。
一模一样。
连那个不起眼的顿笔都分毫不差。
“为什么是我的名字?”余默的声音急促,带着理性的崩溃,“如果我是副本,为什么清除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沈恪的眼神冷漠如冰。他没有看余默,也没有看余双。
他在看数据流。
他的左眼特制义体闪烁着红光,那不是警告,而是清除指令的前兆。
“因为你是主文件。”沈恪说,“而他是备份。”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余默的逻辑防线。
如果余默是主文件,那么此刻站在这里试图夺回身份的余默,究竟存在于哪里?
如果余双是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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