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倒映着惨白的灯光。
余默的指尖触碰到那根裸露的信号线,绝缘层早已老化破裂,露出里面铜色的芯。只要按下去,高压电流会瞬间烧毁他的神经系统,同时也让站台的监控数据流产生不可逆的乱码。
这是唯一的破局点。
但他没有立刻按下。
他在等。
等那个微笑的“自己”伸出手,把生物识别码——也就是他存在的证明,重新交还给他。
“你在犹豫什么?”余双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回荡,优雅,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沈恪已经启动了清理程序。你的左眼义体过热,心跳超过一百二。你快撑不住了。”
余默喉咙干涩,像吞了一把沙砾。
他抬起头,看向安全线外。
沈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块碎裂的平板。屏幕虽然碎了,但红光依然在闪烁,显示着倒计时:04:59。
沈恪的眼神冷漠如冰。他没有看余默,也没有看余双。
他在看数据流。
他的左眼是特制的义体,能看到代码的流动轨迹。此刻,那些红色的错误标记正沿着站台的地面蔓延,像病毒一样侵蚀着现实的稳定性。
“你以为你在反抗?”沈恪的声音平稳,机械,毫无波澜,“你只是在履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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