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念出‘末班车已过’,紧接着,车门缓缓滑开。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同样灰色风衣、正对他露出完美微笑的余默。
那个“余默”——余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
沈恪站在安全线外,手中的平板屏幕闪烁着红光,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秒显得格外漫长。
“让开。”余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他没有冲向车门,而是猛地转身,扑向站台边缘那排冰冷的不锈钢屏蔽门。
他的手指疯狂地在控制面板上敲击,试图寻找物理断开的缝隙。
【规则:屏蔽门开启需维持0.5秒的物理延迟,以便乘客上下车。】
这是地铁系统的底层逻辑,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余双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是胜者对败者的怜悯,或者说,是主文件对冗余数据的无视。
沈恪的左眼义体发出轻微的嗡鸣,数据流在他瞳孔中飞速闪过。
他在计算余默动作的轨迹,判定其威胁等级。
“你在浪费时间为时已晚。”沈恪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理程序已锁定目标。”
余默不管这些。
他的手掌按在紧急制动阀的红色护罩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一旦拉动这个阀门,整条线路将陷入瘫痪。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十秒钟后,列车启动,他将永远被锁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
或者更糟——被沈恪定义的“错误数据”,彻底抹除。
【代价:破坏社会信用体系,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不存在者。】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刺入他的脑海。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余默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砸碎了护罩,狠狠拉下了制动阀。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站台回荡,刺耳且决绝。
列车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惯性带着车身剧烈晃动,最终停在了距离站台边缘不足半米的地方。
火花四溅,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微的红光,照亮了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
沈恪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中的平板屏幕黑了下去,备用电源尚未启动的间隙,他是盲人。
余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化作一抹复杂的阴影。
“你疯了。”余双轻声说道,语调依旧优雅,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余默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屏蔽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掌心的紫光不再跳动,而是变得沉重,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灵魂。
他赢了这一局,但也输掉了未来。
现在,他和余双一样,都被困在了这片绝对的黑暗中。
沈恪摸索着口袋,掏出一支战术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直直地打在余默脸上。
光线刺眼,余默眯起眼睛,看不清沈恪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义眼中反射出的冷冽光芒。
“违规操作。”沈恪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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