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应急灯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余默盯着地板中央那个血迹形成的完美圆环。
它没有像普通血渍那样向四周渗透、干涸，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几何对称。
每一滴血液的轨迹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精准地回到了圆心。
“你在看什么？”沈恪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手中的平板屏幕闪烁着冷光，左眼的义体红光微微收缩，像是在调整焦距。
余默没有回答。
他的喉咙干涩，吞咽的动作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这个圆环……”余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抬起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紫光尚未完全褪去。
“这是数据溢出的可视化表现。”余默眯起眼睛，盯着那圈血迹，“系统在试图修正错误，但它失败了。”
余双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看着余默，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优雅。
“你终于发现了。”余双轻声说道，“你以为你是本体？不，余默，你只是备份。”
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恪。
沈恪站在安全线外，手指悬停在平板的删除键上方，却始终没有按下。
他在观察。
像一只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豹。
“闭嘴。”余默对着余双低吼，随即转向沈恪，“主管，我要验证一件事。”
沈恪挑了挑眉，似乎对余默的镇定感到意外。
“验证什么？”
“我的生物识别码是否真的存在于本地数据库。”余默说道，“如果我是主文件，我的信号应该是唯一的。”
沈恪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放下手，但目光依旧锁定在余默身上。
“你可以试。”沈恪说，“但后果自负。”
余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旦确认自己不是主文件，沈恪就会立刻执行清除程序。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证明自己的存在，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余默走向屏蔽门，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按在了门侧的生物识别区。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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