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的余音早已散尽，内门登记处的空气却比外广场更凝滞。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将陈旧的纸张和劣质熏香的味道烘得愈发浓烈。李四站在柜台前，目光并未看向对面那张堆满卷宗的黑檀木桌，而是微微下垂，落在执事王铁那双沾着墨渍的布鞋上。
鞋底左侧第三根线头松了，沾着一块干涸的血迹——那是昨夜执法堂清理“罪人”时溅上的。
“姓名。”王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并没有抬头，只是用一支秃笔在名册上划拉着，仿佛李四是某种需要被擦除的污点。
“李四。”李四回答得很平淡，像是在念一笔坏账。
王铁手中的笔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袖口磨损的金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拍在柜台上。
纸面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印章，旁边列着一行冰冷的数字：五百下品灵石。
“污名净化费。”王铁指了指那个数字，“外门弟子染黑榜单，虽未造成灵脉实质性污染，但‘极恶污名’已附着于你身上。按照《青云宗律例》第三条，欲入内门，必先洗清污名。五百灵石，少一分，名字就重新写回外门黑名单。”
李四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但他此刻没有选择的余地。体内的寒毒如冰针般刺入经脉，若不立刻找到压制之法，三天后他便是废人。而《残篇引气诀》的第一句口诀，正是进入内门的钥匙。
“我没有灵石。”李四说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但我有赵虎留下的储物袋。”
王铁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贪婪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他当然知道那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