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令牌落下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干。
那不是风,是温度在物理意义上的崩塌。
李四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花,睫毛上迅速结出一层细密的冰晶。他看见赵虎脚边刚洒落的几滴墨汁,竟在半空中定格,像是一颗颗悬浮的黑珍珠。
“这是‘镇狱寒’。”陈长老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青云宗立派三千年,以墨治罪,以寒镇魂。这枚令牌接触的是初代祖师留下的‘断罪石’,它要冻结的,不是空气,而是‘变数’。”
李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指尖那滴悬而未决的血珠,正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那是生物本能对绝对规则的敬畏。
他必须在那滴血落地之前,完成仪式。
否则,寒毒会顺着血液逆流,冻僵他的心脏。
“开始吧。”陈长老淡淡说道,目光却并未看向李四,而是落在了赵虎身上。
赵虎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双原本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他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那张隐形的罚单正在发烫,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动。
李四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手,咬破食指。
剧痛让他清醒。他将鲜血滴向榜单中央那块被墨汁浸透的区域。
血珠坠落的速度很慢,慢到李四能看清它在空中划出的轨迹。
啪。
血珠触碰到黑墨的瞬间,并没有晕染开来。相反,那团漆黑的墨迹像是活了过来,发出一声细微的、类似骨骼挤压的脆响。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们看见,那些黑色的墨汁开始蠕动。它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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