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抹暗红色的血光并非幻觉，而是从榜单背面透出来的。它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带着贪婪与审视，透过被墨汁浸透的纸纤维，死死盯住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空气中的松烟味突然变得沉重，不再是单纯的墨香，而夹杂着一股陈年尸骸般的腐朽气息。
“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赵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手中的银丝软鞭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慌乱。他认得那种红光——那是青云宗建派之初，用来记录“罪业”的古法墨迹。只有当污名值达到极致，且触犯禁忌时，才会显现。
但他更清楚，这红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规则启动了。
李四没有看人群，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黑布上。在他的视野角落，那个半透明的刻度盘再次闪烁。
96 -> 95。
又少了一格。
虽然只有一格，但李四知道，这是生路。只要污名值归零，或者触碰到特定的阈值，背面的《残篇引气诀》就会完全浮现。
“住手！”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赵虎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脚踩碎了脚边的青石板碎片。他指着李四，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李四！你故意污染灵脉榜，破坏宗门公物！根据《外门律例》第三条，凡篡改排名者，杖责二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试图钉死李四的最后一点生机。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冷漠。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规矩就是命。赵虎是执法堂执事亲传，他的话代表着正义。
李四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赵虎那双崭新的白色练功服上，那里一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接着，他的目光下移，扫过赵虎脚边那块碎裂的青石板，最后才回到赵虎的脸上。
“赵师兄，”李四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你袖口的金线裂了三年，还没修好。你的修为停滞了三年，还没突破。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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