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屋顶塌了一半,雨水顺着断裂的椽子滴落,砸在积满灰尘的青砖上。
任尘靠在神像残躯旁,双腿的经脉依旧断着,每动一下都像是被钝刀锯割。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续骨散,那粉末呈灰白色,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就在刚才吞下它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是“忘尘草”的味道。
忘尘草能掩盖灵气流动的痕迹,让高阶修士无法探查体内的灵力变化。有人故意在这救命的药里掺了这种禁药。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沙哑,像砂纸磨过枯木。
任尘猛地抬头,断剑横在胸前。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坐在角落,双目覆着黑布,手中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杖。他是莫问,当年林远的师弟,如今是个瞎眼的废人。
“指点。”任尘的声音很低,“如何用‘血引剑意’杀人。”
莫问没有动,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木杖顶端。“你体内有蛊虫。双控蛊,咬住了你的神魂。你现在每一分思考,都在加速死亡。战斗?你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我不需要活很久。”任尘盯着老者,“我只需要在那之前,杀一个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祁烈的声音穿透雨幕,傲慢而冰冷:“任尘,别躲了。赵管事已经把那份免责书交上去了。上面多了一行字,关于‘旧案’的条款。只要你认罪,我可以保你全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