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外门杂役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任尘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玉牌。那是他在黑市用半块下品灵石换来的“清扫队”身份假牌。玉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玄天宗执法堂的徽记,但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这是伪造的痕迹,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他闭上眼,运转莫问传授的“敛息术”。
体内的蛊虫躁动起来,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血管里游走。它渴望灵气的波动,也渴望恐惧的味道。任尘强行压制住呼吸,让心跳慢到近乎停滞。他知道,赵管事的亲信、清扫队队长孙彪,是个老狐狸。此人修炼的是“听风诀”,能捕捉方圆十丈内最微弱的灵力涟漪。
对于体内寄宿着蛊虫、灵力波动如同乱麻的任尘来说,这无异于在雷区跳舞。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碰撞的脆响。
“都出来。”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任尘睁开眼,瞳孔中倒映出门口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孙彪左眼戴着一只金色的单片镜,镜片后是一只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手持长刀,刀尖滴着尚未干涸的黑血。
“新来的?”孙彪的目光扫过任尘,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任尘低着头,声音沙哑:“是。负责清理禁制区的秽物。”
“抬起头。”
任尘缓缓抬头。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这是“敛息术”带来的副作用,长期压抑情绪会让人的情感逐渐剥离。
孙彪走近一步,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按在任尘的胸口。
一股霸道的灵力涌入任尘体内,试图搅动他体内的灵气轨迹。
剧痛瞬间爆发。蛊虫被这股外来的灵力激怒,疯狂地撞击着经脉壁。任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住牙关,直到牙齿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的灵力……很脏。”孙彪眯起眼睛,拇指摩挲着腰间剑柄上的玉扣,语气中带着怀疑,“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你确定你不是从外面混进来的探子?”
“属下只是资质愚钝。”任尘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体内的杂质太多,无法净化。”
孙彪冷笑一声:“资质愚钝?玄天宗的杂役,哪怕是最低等的凡体,也不会让灵力混乱成这副模样。除非……你体内有禁物。”
就在这时,任尘感觉到脑海深处一阵剧烈的眩晕。
那是蛊虫在索取“燃料”。
为了维持灵力表面的平稳,为了不让那诡异的波动暴露给孙彪,他必须付出代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母亲躺在破旧的木床上,脸色灰败。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甲嵌入肉里。
“尘儿,活下去。”
母亲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打湿了她的脸颊。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不要学他们……不要碰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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