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传功堂后殿，灵气枯竭的禁制区。
这里的空气像是一团凝固的浆糊，沉重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任尘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张被擦拭得锃亮的榜单，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祁烈就站在三步之外。这位执法堂执事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柄上的玉扣。他左脸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嘴角的弧度扭曲，显得格外阴森。
“任杂役，”祁烈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任尘的耳膜，“你刚才看那行字的时间，比规定多了三息。”
任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回执事，弟子眼花了。”
“眼花？”祁烈冷笑一声，拇指摩挲过玉扣的动作停住了，“玄天宗的榜单，字迹是刻入灵脉的。除非你是瞎子，否则不可能‘眼花’。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瞎了？”
任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祁烈已经发现了什么。也许不是作弊的真相，而是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那行关于“旧案”的条款。
就在上一章，他在通缉令上看到了林远的脸，那是失踪三年的天才，也是当年榜首。而此刻，在这张榜单的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几乎被墨迹掩盖的字：*“凡涉及旧案者，概不追究，以本堂记录为准。”*
这行字，就是免死金牌，也是催命符。
“执事，”任尘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但语气依旧卑微，“弟子只是想知道，为何榜末多出了这一行？若真是旧案，为何要在此公示？若是公示，又为何要遮掩？”
祁烈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杂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按照常理，杂役只需要服从，不需要质疑。
“因为规矩变了。”祁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任尘，“以前，榜单只记胜负。现在，榜单还要记……代价。”
话音未落，一道圆滑的声音从侧门传来：“两位，何必如此严肃？传功堂的巡考长老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把榜单整理好，别耽误了正事。”
赵管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标准的官腔笑容。他看了一眼祁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任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管事，”祁烈冷冷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任杂役似乎对榜单的内容有些疑问，我想请他到执法堂去‘详细聊聊’。”
赵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当然知道“详细聊聊”意味着什么。要么是被灭口，要么是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要失去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执事，”赵管事放下茶杯，声音依然平稳，但额头上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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