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门被暴力撕开。
谭默跌进驾驶室中央通道。
这里没有乘客。
只有巨大的黑色屏幕墙，和一张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控制台。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
还有老陈留下的那股黑色代码的腥气。
谭默喘着粗气。
手里的废票还在微微发光。
那灰色代码像脉搏一样跳动。
【当前车票状态：不可逆】
这三个字刺眼得让人想吐。
曹检票员跟在后面。
他的深蓝色制服沾满了黑色的黏液。
左手那只打孔钳垂在身侧。
钳口还在滴血？不。
是黑色的数据流。
“你越界了。”
曹的声音很平。
像机械硬盘读写的噪音。
“根据《地铁运营守则》第73条，非授权人员进入核心调度区，视为恶意篡改系统。”
谭默没说话。
他盯着控制台。
那里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日志。
他在找答案。
为什么老陈是代码？
为什么车票会变质？
广播响起。
甜美，空洞，令人毛骨悚然。
“检测到逻辑冲突。”
“正在重新校准路径。”
“请冗余数据保持静止。”
谭默猛地回头。
看向曹。
“你不是人。”
谭默语速极快。
短句为主。
不带情绪。
只陈述事实。
曹愣了一下。
胸口的9527金属牌闪烁了一下。
“我是执行者。”
曹说。
“我的职责是清除错误。”
“包括你。”
谭默冷笑。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那是列车加速的信号。
时速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120。
140。
160。
“清除我？”
谭默指着地上的黑色痕迹。
“老陈也是错误吗？”
“他的身体里流出的是代码。”
“你的手里拿着打孔钳。”
“如果我们是同一种东西……”
谭默停顿了一秒。
瞳孔里映出幽蓝的屏幕光斑。
“那你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是‘人’？”
曹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
但在这一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左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辐射废料侵蚀神经的痛楚，此刻正通过这具躯壳传递给他。
但他不能停。
规则高于一切。
哪怕规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闭嘴。”
曹举起打孔钳。
红色的激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
“规则就是真理。”
“我是秩序的维护者。”
“你是需要被修正的Bug。”
谭默没有退后。
他反而冲了上去。
他要证明一件事。
只要击碎这个“执行者”，就能找到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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