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末班车已发出。”
广播里的甜美女声再次响起。
没有起伏。
没有温度。
谭默站在车厢连接处。
深蓝色的制服袖口紧贴着皮肤。
冰冷。
僵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握着一把红色的激光打孔钳。
钳口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权限。
也是他的枷锁。
【当前车票状态：异常】
视网膜上的红色代码在跳动。
倒计时停在00:00:01。
无限循环。
这不是bug。
这是惩罚。
系统在告诉他。
你无处可逃。
但谭默不想逃。
他要找真相。
他看向车窗。
窗外不是漆黑的隧道。
而是一间卧室。
粉白色的墙纸。
碎花窗帘。
一张小小的木床。
那是他的童年。
是系统加载的“数据缓存”。
谭默抬起脚。
踩向那扇并不存在的玻璃。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界面。
涟漪荡开。
他跨了进去。
虚拟空间。
现实与数据的交界处。
这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频震动。
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谭默走向那张木床。
他在找东西。
原始日志。
被删除的记忆。
只要找到它。
就能证明他还活着。
而不是一个被标记为“不存在”的数据残片。
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
哒。
哒。
哒。
突然。
声音停了。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嘶啦。
谭默猛地回头。
曹检票员站在那里。
穿着深蓝色制服。
胸口佩戴着编号9527的金属牌。
手里捏着那把红色的激光打孔钳。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机械。
空洞。
“违反《地铁运营守则》第73条。”
曹的声音像合成音。
“禁止访问未授权区域。”
“请出示车票。”
谭默没动。
他盯着曹的左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
微微颤抖。
因为长期接触辐射废料。
神经已经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