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偏殿的窗纸被夜风鼓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
方知微屏住呼吸,指尖捏着那枚新制的沉香木芯香囊。
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锦缎绣工繁复,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接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温柔的包裹下,藏着什么。
第一章时,它是温昭仪赏赐的“恩宠”,带着致命的毒性;第二章,她藏在袖中试探温度,发现那热量并非虚妄;第三章,她将其放入妆匣假装遗忘,以为能瞒天过海;第四章,温太后贴身收藏,以为掌控了局势。
而到了今晚,第五章,它必须回到她的手里,且内芯已换。
掌事姑姑站在桌案旁,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眼神尖利如刀。
“小主,时辰快到了。”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方知微微微垂眸,看着姑姑托盘上那只空的紫檀木盒。
那是刚才装香囊的地方。
“姑姑说的是。”
方知微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没有抬头看姑姑的眼睛,而是伸手去拿桌上的银针。
银针细长,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破局的钥匙。
温昭仪坐在远处的紫檀木椅上,一身正红色的织金翟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方知微的心头。
温昭仪的眼神慵懒而轻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知道方知微在做什么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但她一定在等着看方知微出丑。
等着看她如何在侍寝前手忙脚乱,如何因为那枚毒香囊而面色苍白,甚至染病失宠。
这才是温昭仪的目的。
稳固自己的地位,打压这个虽位分低却得皇帝青眼的贱人。
方知微感觉到头痛欲裂。
那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实的痛楚。
香囊里的慢性毒药已经开始发作,通过皮肤渗入血液。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有些模糊。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表现出异样,就是坐实了“体弱多病”、“不宜侍寝”的罪名。
她必须忍住。
用一种经过计算的温柔,掩盖所有的不适。
方知微拿起银针,轻轻挑开了香囊底部的暗扣。
动作极慢,极稳。
掌事姑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手,生怕她耍什么花招。
“小主,若是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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