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裂了乔婉破碎的衣衫。
她趴在御花园废弃祭坛的石阶上，肺部的灼烧感并未因寒冷而消退，反而像无数根细针在胸腔内疯狂搅动。那件原本属于她的、早已烧毁的旧衣残片，此刻正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仿佛活物一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但这并非全部。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贺嬷嬷尖利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站在祭坛外围的高台上，手中火把跳动，将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乔婉艰难地撑起身体，指尖触碰到地面冰冷的石砖。
这里曾是前朝祭祀天地之所，如今荒草蔓生，断壁残垣间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与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某种古老诅咒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
她必须动起来。
一旦停下，就会被这层层包围的侍卫拖回听雪轩，回到那个注定死亡的结局里。
乔婉扶着石阶，一步一步向祭坛中央挪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意便深入骨髓一分。但她不敢停，因为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底踩在枯叶上的碎裂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贵人，您何必如此？”
贺嬷嬷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透着彻骨的阴冷，“贵妃娘娘赏赐的新衣，乃是御用贡品，穿上它，便是贵妃娘娘最宠爱的象征。您若乖乖回去换上，奴才保证，您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乔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贺嬷嬷说笑了。”
她的声音轻细，却字字清晰，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回荡，“那件衣服……针脚太密，密得让人喘不过气。臣妾身子弱，怕是不配穿这种‘厚福’。”
“放肆！”
贺嬷嬷脸色骤变，手中的火把猛地向前一挥，“既然不肯穿，那就别怪奴才们无情了！今日日落之前，若见不到贵人穿着新衣出现在贵妃面前，你们这群废物，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四周的侍卫齐刷刷地拔刀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们呈扇形散开，步步紧逼，封死了所有退路。
乔婉的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贺嬷嬷不是在开玩笑。
这件“新赐玄色冬衣”，不仅仅是衣物，更是一张裹尸布。
第一章时，掌事姑姑将它叠得方正，放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空气里弥漫开陈旧的樟脑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第二章，乔婉被迫试穿，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第三章，那温度开始攀升，像是在体内点燃了一把火。
第四章，衣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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