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午后，阳光稀薄得像一层蒙尘的纱。
听雪轩内炭火不足，寒意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上爬。
乔婉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刚刚接下的玄色冬衣。
衣服是贺贵妃赏赐的。
上一世，她因拒绝这件“旧衣翻新”的恩宠，被扣上抗旨不尊的罪名，杖毙冷宫。
这一世，她不得不接。
因为若不接，便是抗旨；若接了，这衣服里藏着的毒针与诅咒，足以让她在穿上的一瞬间万箭穿心。
但她必须穿。
只有穿上，才能找出那致命的一针，才能在那细密得让人心慌的针脚里，撕开一道口子。
门帘被掀开。
两名身着鹅黄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
她们步伐轻盈，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径直站在乔婉身侧半步的位置。
这是贵妃留下的眼线。
乔婉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尘埃：
“两位姐姐辛苦了，这屋里冷，不如去外间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左边的宫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贵人说笑了。”
她的目光落在乔婉手中的冬衣上，语气尖酸，“娘娘特意嘱咐，要看着贵人换上这身新衣，以表忠心。我们怎敢离岗？”
乔婉指尖微顿。
新衣？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衣物。
外表看，这是一件做工考究的玄色狐裘大氅，毛领洁白蓬松，银线绣制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可当她翻开内衬时，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合着陈旧的樟脑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慢性毒药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那些针脚。
太密了。
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丝线，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小嘴，吞噬着光线。
乔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赏赐。
这是贺嬷嬷临走前设下的局。
无论生死，都要坐实她“福薄难当厚宠”的名声。
若是死了，便是命数如此。
若是活着，便要在众人的注视下，穿着这件浸满毒血的衣裳，苟延残喘。
“既如此，”乔婉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婉至极的笑容，“那便劳烦姐姐们帮忙更衣吧。”
宫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
但她们很快恢复了冷漠，上前一步。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乔婉的肩膀。
乔婉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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