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洗手间内，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沈清婉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刚刚送来的“银丝暗扣冬袄”。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触手温润，可只有她知道，这层温顺之下藏着什么。
赵嬷嬷站在屏风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每响一下，就有一根无形的线勒紧沈清婉的喉咙。
“娘娘，”赵嬷嬷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恭顺，“这衣服是贵妃娘娘亲手挑的料子，说是怕您受冻。”
沈清婉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镜面中自己苍白的脸。
她想起昨夜春桃跪在地上，那句被风雪吞没的“翠儿”。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口。
翠儿是三年前死在冷宫的那个宫女，和她有着同样的出身，同样的沉默，以及……同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春桃知道翠儿的事，那么赵嬷嬷想要的，不仅仅是毁掉一件衣服。
是要毁掉所有见过真相的人。
沈清婉缓缓站起身，将那件冬袄披在身上。
厚重的布料压下来，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她在袖口处停顿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精准地按住了那个异样的凸起。
那里有夹层。
正如前三章所察觉的那样，针脚细密得让人窒息，每一针都像是在缝合某种罪恶。
“赵嬷嬷，”沈清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件衣服，确实暖和。”
赵嬷嬷停下手中的佛珠，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婉的领口。
她在找什么？
是在确认那件衣服是否真的穿在了身上，还是在观察沈清婉有没有发现夹层里的东西？
沈清婉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她突然伸手，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赵嬷嬷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佛珠。
“娘娘？”
“这衣服太厚了，”沈清婉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抱怨天气，“我有些热。”
她并没有脱下衣服，而是将手伸进了左手的袖管。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丝绸内衬，紧接着，是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玉佩。
至少现在还不是。
沈清婉的手指在那块硬物周围摸索了一圈，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油纸包裹。
油纸下面，似乎还有更小的物件。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春桃突然动了。
她原本已经退到门口，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猛地扑了上来。
“主子！别碰！”
春桃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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