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雨。
顾衍端着红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他并没有看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城市夜景，而是低头注视着手中那份刚刚传回的报告。报告上的照片里，薛宁正站在暴雨中，眼神冷冽如刀。
“她终于肯把底牌亮出来了。”顾衍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可惜，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连棋盘都是别人画的。”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潘多拉’计划提前启动。另外，让陈默的侦探社……稍微安静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即是一声恭敬的回应：“明白，先生。”
挂断电话，顾衍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沉睡在雨夜中的城市。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交易记录，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此刻正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流动。他并不担心薛宁，也不担心石峥。他担心的，是那个三年前被埋葬的秘密，是否真的能像石头一样沉入海底，永远不再浮出水面。
***
陈默的侦探社位于老城区一条潮湿阴暗的巷子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薛宁坐在那张掉漆的转椅上，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恍惚。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敲鼓，但屋内却静得可怕。
“你确定这是唯一的入口？”薛宁问，语速缓慢，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疲惫感。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一堆杂乱的文件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闪烁不定。作为私家侦探，他最擅长的就是撒谎，但此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理论上是的。”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石氏集团的服务器架构我研究过三年，这个后门是我当年留下的‘纪念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数据流不对劲。”陈默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台老旧的显示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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