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江晚照偏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冷意。
案几正中央，那只御赐的双份秋梨膏静默地立着。
瓷罐温润，封泥鲜红，透着皇家特有的奢靡与甜腻。
那是今日祁贵妃赏下的“恩宠”，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姑姑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低声道：“娘娘，长乐宫那边派了人在墙外盯着，赵公公刚走，说……说是贵妃放心不下您。”
江晚照没回头，只是伸手抚过罐身。
指尖触到封泥边缘时，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非手工打磨所致，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刻意划开又修补过的痕迹。
“苏姑姑，”江晚照语调平缓，听不出波澜，“去把太医院那个旧识叫来，就说我想尝尝这秋梨膏的味道，需人验一验药性。”
苏姑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点头退下。
她知道主子要做什么。
在这深宫里，信任是奢侈品，唯有证据才是护身符。
门轴轻响，赵德全又折返了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圆滑而讨好的笑容。
“江答应，奴才忘了件事。”
赵德全走到案前，将木盒轻轻放下，声音尖细，却带着几分试探。
“贵妃娘娘说，这秋梨膏虽好，但寒气重，需得配着这特制的安神香一同闻着，才能驱寒暖宫。”
江晚照抬眼，目光落在赵德全身上。
赵德全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盯着那罐秋梨膏。
他在等她的反应。
等她对那股香气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江晚照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木盒旁，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寻常的檀香或沉香，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苦味、却又异常熟悉的甜味。
曼陀罗。
江晚照的心猛地一跳。
前世今生，这股味道都如跗骨之蛆，缠绕着她的记忆。
先帝病榻前的那盏茶，祁贵妃案头的那本《本草拾遗》，还有此刻赵德全手中这盒所谓的“安神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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