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着偏殿的窗棂，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从石缝里渗上来的阴冷湿气。
江晚照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罐秋梨膏的玻璃瓶身。
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汪凝固的蜜糖。
苏姑姑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半勺刚挖出的膏体。
“主子，李大夫说这药性猛烈，需得立刻验明正身。”
苏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江晚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银针试过了吗？”
“试过了。”
苏姑姑将一根银针插入膏中，片刻后抽出。
针尖依旧雪亮，没有任何变黑或发灰的迹象。
“太医院的人惯用银针试毒，以为只有砒霜才会让银针变色。”
江晚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祁贵妃既然敢赏，自然算准了这一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雨势更急，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深宫撕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太监尖细且带着几分讨好的嗓音：
“江答应，老奴赵德全给您送炭火来了！”
江晚照的心微微一紧。
赵德全怎么会回来？
按照常理，他奉旨送完赏赐，就该回长乐宫复命。
除非……他发现了什么，或者，祁贵妃又有了新吩咐。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神色，转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
赵德全站在廊下，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铜盆，里面装着几块未燃尽的木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江晚照的眼睛。
“答应，外头雨大，老奴担心您受了凉，特意折返送些炭火。”
赵德全躬着身子，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江晚照看着他怀里的铜盆，目光在那几块木炭上停留了一瞬。
那些木炭表面似乎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公公费心了。”
江晚照接过铜盆，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铜壁，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赵德全退后两步，压低声音道：“答应，那两罐膏子，您可曾动过？”
这句话问得突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晚照抬眼，平静地看着他：
“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赵德全干笑一声，搓了搓冻僵的手，“老奴只是听说，这秋梨膏乃是祁娘娘亲手熬制，若是坏了，可是要治罪的。”
他在威胁她。
或者说，他在确认她是否已经识破了其中的猫腻。
如果她承认动了，那就是不敬；如果她没动，那这毒药就还在她手里，随时可能发作。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一个死局。
江晚照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
“公公多虑了。本宫还未及品尝，怎会坏了娘娘的心意？”
赵德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告退。”
他转身离去，脚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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