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执事堂后院的青石板上泛着湿冷的光。
柳尘贴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胸口贴着那块命格石，石头不再滚烫，却像一块冰凉的铁，死死嵌在皮肉之间。
这是赵师兄留下的最后东西。
也是他现在的命根子。
半个时辰前，他杀了石坚。
现在，他要毁掉石坚留下的证据。
那本记载着所有冤魂名字的账本，就在执事堂密室的深处。
只要毁了它，赵无极的死就能被掩盖成“意外”。
至少，能让他少一分追查的压力。
柳尘眯起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是算盘灵力维持的防御阵法。
石坚生前最爱用算盘算计人心，死后这阵法竟也带着那股铜臭味和血腥气。
“咔哒。”
一声轻响。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柳尘身体紧绷，手指扣住袖中的命格石。
只要有人出来，他就动手。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副执事，王三。
石坚的死忠，也是个贪财如命的货色。
王三手里捏着一串新的算盘珠子，眼神浑浊，透着股疲惫。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钥匙扔在门口的石桌上。
“老石啊，你这一走，这摊子事儿可难办了。”
王三嘟囔着，转身又进了屋子。
门关上了。
但没锁死。
因为在他看来，外门弟子如蝼蚁，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翻墙进来。
柳尘动了。
他没有飞檐走壁，而是像一只壁虎，无声地滑过围墙。
粗糙的石面刮破了他的衣袖，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标很明确：密室。
密室在执事堂的最底层，需要推开一面假墙才能进入。
柳尘来到假墙前，伸手摸了摸墙面。
冰凉，坚硬。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
那个“赵”字的变体。
和那颗算盘珠子上的一模一样。
柳尘的手指在那符号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石坚只是个执行者。
真正制定规则的人，通过这个符号，控制着整个外门的生死簿。
而赵无极，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死的。
柳尘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灵力。
不是攻击，而是渗透。
他将命格石的一缕气息探入墙体缝隙。
命格石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紧接着，墙体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
假墙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柳尘闪身而入。
通道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密室。
一张厚重的红木桌案摆在中央。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账本。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就是赵无极的血书。
柳尘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账本上。
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数字。
那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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